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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米NFC手机占比持续下跌的背后——中国手机NFC市场跌宕十年


来源:知乎专栏《极客观世界》    作者:田小宇 2019/2/25 10:58:58

手机NFC的普及由小米而生,然而最近几年,小米自己的NFC布局却变的纷乱不堪。

先给个背景,证明我一直以来的猜测是对的:

ScientiaMobile新近发布的统计报告显示,全球12大智能手机厂商中,有四家的NFC手机数量相较3年前出现了减少,包括小米、OPPO、LG和阿尔卡特。

过去4年支持NFC的小米手机占比跌至8%:华为猛增到71%。伴随着中国市场十年的发展,这样剧烈的变化背后透露着什么呢?

中国手机NFC这十年

NFC(Near Field Communication),即“近场通信”,这是一种短距离的高频无线通信技术,电子设备可以在彼此靠近的情况下进行数据交换。

而近场通信,是在13.56MHz频率运行于20厘米距离内的一种通信方式,其传输速度有106 Kbit/秒、212 Kbit/秒或者424 Kbit/秒三种。通过在单一芯片上集成感应式读卡器、感应式卡片和点对点通信的功能,利用移动终端实现移动支付、电子票务、门禁、移动身份识别、防伪等应用。

早在2004年,诺基亚就推出了世界首部NFC手机——诺基亚3220

就长这样

但是你也知道,因为没有什么功能可用,市场反响平淡。

到了2010年的三星Nexus S,此时安卓系统也开始支持NFC了,而且谷歌还专门开发出了用NFC模拟银行卡的程序Google Wallet(谷歌钱包),手机NFC元年正式开启。

也就是说,在近10年前,就已经有了可以进行“手机无现金支付”的设备,而那个时候支付宝尚未获得国家的“支付牌照”,二维码支付也未新起,但是NFC也没能借此一炮打响,这背后的原因也是多方面的。

记得那时候,Lumia系列尚火,市面上配备NFC的手机会附送或者自己买几个“NFC标签”,用户需要自行编程,指定标签的用途——比如说在办公室贴一个NFC标签,手机往上一贴,就会自动执行动作,比如静音等等。在今天看来这样的功能过于简单,显得十分“智障”。此时NFC的开发尚在发掘期。

2013年前后,三大运营商也曾尝试过推广NFC技术——比如玩NFC的老司机基本上都玩过的“NFC-sim卡”。即使是没有NFC功能的手机,只要换上这种卡,也能实现银联闪付或是市民卡功能。

那时候还没有nano卡

和现在的手机NFC可以模拟各种银行卡、公交卡不同。NFC-sim卡功能非常单一,只能使用银联服务、只支持本地公交卡,无法互联。市场对移动支付的前景还未明确,更没有现在如此大规模的商业推广。绝大部分用户根本不知道还有NFC-sim这种新业务,并且办理也很麻烦,最终也是销声匿迹。

时间来到2015年。手机NFC重新“再流行”,这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手机设备商的强力普及和线下支付的兴起。

特别是最近几年,因为有了银联等等高强度的手机支付优惠,用户们突然发现有NFC手机,在线下支付不仅方便还能省钱。而有的手机厂商意识到,自己可以通过自家“Pay(支付)”功能进一步扩大消费群体同时还能赚一笔支付渠道的费用,何乐不为呢?

很简单的印证——国内对NFC态度积极的厂商,几乎全都是有自己的支付业务。就在最近,MI Pay也正式支持线上支付了。

当然,因为和运营商扯皮而错过移动支付黄金时期的银联,也因此在移动支付领域败下阵来,“成也NFC,败也NFC”用来形容NFC移动支付的发展再贴切不过了。

和运营商扯皮的银联

除了大家熟知的移动支付,近几年还有更多的声音发出——公交卡,充值,会员卡,线上身份认证,门禁卡,设备互联传输等等,很多都是已经大规模应用的功能,此时的NFC已经步入成长期。

这是笔者华为手机中的所有卡模拟,应该说已经代表了绝大多数现有NFC常用的功能。总的来说,对于在城市中生活的人,这样的NFC功能组合已经成为刚需,这是毋庸置疑的。

十年后,中国手机NFC市场——两超多强

看完纵向的十年历程,时下国内NFC市场又成几何?

我们从NFC应用最广的两个功能——“支付“和”公共交通”接入数量来分析,统计数据如下。可以很明显的看到国产的华为和小米遥遥领先为第一梯队两个“超级大厂”,更不用说国产在线上和线下门店支付接入量和优惠力度了。

不完全统计*

在回到开头的数据看,三星、苹果、索尼、HTC、Moto、华为、谷歌等对NFC的支持力度加大,其中截至2018年Q4,支持NFC的华为手机占比从38%提升到71%,再一次证明着华为中高端手机在这些年取得的成功。

而小米虽然在手机nfc布局上有所收缩,但是线下合作推广力度是从未放松过的,日后只需要再次大规模布局新机型即可。

而苹果和三星作为老牌NFC手机厂商,对于国内的NFC市场貌似有点“水土不服”,近年来逐渐落后于华为和小米。两家的特点也很明显,苹果全系搭载NFC并且中国市场份额不小但支持进度缓慢,例如支持功能太少不能写卡,支持城市数极少等等。而三星作为曾经最早涉及NFC的厂商,如今国内份额<1%,三星一贯以来对于本土化功能投入较少,仔细观察三星Pay的支持银行,发现有很多大银行是不支持的例如农行,很多用户是怨声载道,前不久三星公交卡还发生重大宕机事件,其未来发展趋势较为悲观。

其它手机厂商,魅族旗下已有多款机型支持云闪付,同时也在扩大手机交通卡的支持;一加、锤子和OPPO也有部分机型支持了手机交通卡。而vivo只有xplay、 xplay3s 、x5pro V有NFC功能,此后的手机都去除了该功能。这些厂商组成“多强”,在今后的发展中会逐渐赶上潮流,但是超过华为和小米是基本无望的。

小米NFC的困局≈成本问题

实际上,如今的NFC市场可以说已经比较成熟了,有一批培养好的消费群体,有设备商持续更新,有支付机构大力扶持。为什么还有很多厂商不愿意推出NFC手机,甚至连小米的NFC手机的占比都在逐年下降?

首先排除的就是功耗问题,NFC功耗比蓝牙小很多,可以忽略不计。

从PCB设计角度看,单芯片和线圈的占用体积也不大。那究竟是什么问题呢?

再次回到开头的数据,小米NFC占比的减少(从2015年Q4的11.9%减少到2018年Q4的8.85%)背后透露的是其中低端手机发货量过高,毕竟只有数字旗舰、MIX等才会配备全功能NFC。

以iPhone X的BOM表为例,手机里的NFC模块成本大约2美元左右,如果加上专用于卡模拟功能的安全芯片差不多要5美元。如果以红米等千万级铺货量计算,砍掉NFC功能至少可以为小米带来数亿人民币的成本红利,这还不包括设计研发等费用。

受困于性价比和上市困境,最近几年小米新发布的手机搭载NFC的比例越来越小,去年发布的米8se也没搭载NFC被饱受诟病。

可喜的是,最近抛开性价比包袱的小米终于在小米9se上重新搭载了NFC(这也是我在米9发布之后才发此文的原因)而新独立的红米还需要观望,毕竟雷军口中的“极致性价比”不知道和自家“AIoT”战略冲突不?

小米谈一个凉一个,华为谈一个接一个?

这里谈一个小问题,虽然大家都说小米在公交卡上下的功夫应该是最强的,但是这毕竟是涉及政府政策和企业实力的问题,此时华为的后发优势就比较明显了。

比如南京和成都最难啃的城市,坊间传言华为能够谈下,和华为在全国各地几万人的研究所是有关系的。本质上讲,和政府部门的谈判多多少少都得有利益在,而华为的南京研究所和成都研究所则是功不可没。

由此特点还可以印证的还有华为首发的公民身份证eID,能和公安部合作开发这种高安全级别认证也是实力的体现。

面对华为步步紧逼的困境,丢下包袱的小米必须得持续发力才有继续跑赢的希望,这次小米9发布会上,雷军自豪地宣布京津冀互联互通卡将在未来整个2019年开卡免费,这也是小米重新布局NFC市场的重要举措之一。

手机NFC未来十年——多场景细分+互联认证

NFC作为一个便捷和高安全性的入口,进一步培养消费者习惯,缩短操作流程,扩展应用场景是十年来不变的主要发展方向,今后十年亦是如此。

多场景细分的“多点”和互联认证的“一面”概括了NFC的出发点和落脚点,绝大部分场景的建立还是依靠互联认证这个面的,所以从互联认证出发,总是可以找到新兴的需求点,市场的想象力是无穷的。

从培养消费群体角度出发,IoT设备之间的互联认证利用目前已经手持NFC机型的用户作为种子用户是势在必行的(此类用户恰恰基本上是拥有较高消费能力的群体,属于智能家居首批尝鲜者之一),同时NFC的高安全性也会使得消费者易于接受和理解。

从上下游设备商角度看,银联不会放弃自己没少走弯路慢慢发展起来的NFC,手机厂商和上游供应链也是如此。华为海思麒麟芯片,其将安全芯片集成于主芯片上,带来了NFC+inSE的模式,颠覆了原本的NFC芯片格局,并且该芯片通过了中金国盛和银联移动支付的双重认证。后来高通,NXP也是纷纷入局,如此一来手机在硬件安全方面将会得到保障,更多金融级的应用将会在移动端商用。另一方面,NFC市场由此反哺上游,NFC设备价格进一步下跌,NFC应用成本大幅降低,整体市场将会迎来发展契机。

公共交通等支付场景仍是目前主要突破口

从NFC使用频次和用户量来看,公共交通卡是目前最火的功能。独特的支付优势和超广的不同消费群体覆盖使得这块市场竞争之激烈难以想象。前有交通卡公司、公交公司的移动支付转型,后有银联以及互联网企业的竞相入局,如此激烈的市场在未来仍会持续下去。

除了安全可靠的SE模式,微信小程序也正式开放了基于HCE模式的NFC能力,支持将安卓手机模拟成交通卡、诊疗卡等实体智能卡。商户(服务商)能够通过小程序实现HCE卡模拟,用户可省去下载多个应用程序的麻烦,在一定程度上也有利于NFC应用的推广和使用。

基于HCE(主机卡模拟技术)模式的NFC方案,这一方面比SE模式更具成本优势,另一方面也绕开了ISP和手机厂商的控制,缩短了产业链,但同时其相比传统SE模式的较低安全性也限制了其支付场景的进一步扩大。未来低成本高可靠性的NFC方案的发展空间还是要寄希望于新兴互联网技术,例如云计算,软件SE,TEE技术等等。

回首中国手机NFC市场的跌宕十年,作为一种波及数十亿人生活的“十年旧科技”能够在如今重新爆发,放眼望去,这样的技术屈指可数。在可以预见的未来里,NFC还将会紧紧依托高安全性和IoT概念继续发扬光大。

最终有一天,NFC会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种和WIFI同样重要的里程碑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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